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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六重阙:道爷活的就是个自在

第863章 核心外壁的战斗

作者:喜欢黄姜的乔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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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壁闭合的瞬间,集合体醒了。

陆明渊感知到那股变化。意志中枢的脉动频率骤然加快,一圈又一圈灰黑色的波纹从中枢表面炸开,如同心脏骤停前的剧烈搏动,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被注视感”。在这片寂静的核心空间中,那种注视感比任何声音都更加刺耳。

然后,外壁开始“活化”。

那面刚刚愈合的暗灰色壁面从内向外翻涌,表面那些痛苦面孔从静止的浮雕化为活物,一双双空洞的眼窝同时转向闯入者。壁面的材质如同被注入生命,从结晶状的坚硬结构软化、拉伸、变形,在呼吸间化为无数根粗如手臂的灰黑色触手,以及密如荆棘的骨白色尖刺。

整座空间,在刹那间化为一座活体牢笼。

“防御阵型!”

陆明渊的声音如同一道利刃劈开寂静。十名突击组成员在他话音落地的瞬间便已结成圆形阵列,每个人的意识以自在天法则为纽带交织成一面半透明的意志屏障。屏障表面泛起暗金色的光纹,如蛛网般向四周延展,堪堪挡住了第一波尖刺的突刺。

但挡不住第二波。

那些触手的攻击方式远不止穿刺。它们如同有智慧一般,并非一股脑撞击防御阵,而是以尖刺正面强压、逼得屏障产生应力集中点,触手则从侧面和下方悄无声息地蜿蜒而至,试图从阵型缝隙中钻入,直接侵蚀每一位战士的意识边缘。

第一个人倒下得很快。

那是队形左翼的一名中年男子模样的居民。他曾在微光城中种过一棵“意识之树”,是第一批被陆明渊治愈的迷失者之一,苏醒后喜欢在城西的树下静坐。此刻他的意志屏障被三根尖刺同时击中同一位置,裂口如蛛网扩散。一根灰黑色触手从裂口钻入,如冰冷的手指探入他的识海,轻轻一握。

他发出一声极短的闷哼。然后就没了声息。他散去了,如同风中的一捧灰烬,意识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向四面八方飘散,被核心空间的黑暗逐一吞噬。他的背影最后留下的,是一个仍在微微张开的、想要说什么的嘴唇形状。

陆明渊看见了。但他不能停。

“左翼收缩,补位!”他边挥剑斩断一根刺向自己的尖刺,边向身后下令。队列中右侧的一名居民迅速向左侧横移一步,屏障在那一瞬间出现了半息的重叠缺口——两根尖刺趁机刺入,划伤了队尾另一名居民的肩部。他的意志之躯在受创处出现了一道灰黑色的裂纹。

“别管我!继续!”那人咬着牙,将那道裂纹以意志强行压合,虽然压住了,但动作明显迟缓了三分。

战斗进入了极其混乱的阶段。

外壁还在持续活化,仿佛一座无穷无尽的“兵器仓库”。那些尖刺一旦被斩断,断裂处会迅速生长出新的尖刺;触手被切断后,断面处又会长出更多更细的触须,如章鱼的断足般疯狂扭动。陆明渊以自在剑在前方斩杀出一条通道,每一剑斩出都能撕裂一片触手,但每一次斩击后的空隙都会在呼吸间被新生组织填满。

他在这场混战中感知到了一种极其陌生的东西——压力。以前无论是面对色界的天规锁链,还是下界的修仙宗门,他的敌人都是“有形的”。即便是玉景的遮天巨手,也仍是一种可以被观测、被分析、被反击的存在。但此刻,他的敌人是“空间本身”。是这面墙,是这座牢笼,是这片核心空间本身。

风翦的残存剑意在侧翼如幽灵般游走。

那个只剩下最后一丝意识的剑修残魂,早已无法挥出完整的剑招了。他的身影只是泛着银白色微光的一道虚影,以意念凝聚成最细最薄的一缕剑丝,在尖刺与触手的缝隙中穿梭穿行。每当他滑过一根刺向突击组的尖刺时,那道尖刺便会微微一滞,仿佛被无形的手指捏住了关节。

这样的一滞,只有半息。但在这半息里,陆明渊的剑光便会如影随形般斩过那一处。

风翦已经无法说话了。他的意识残影越来越淡,淡到几乎与灰白的背景融为一体。但他仍在移动。仍在游走。仍在以那越来越薄的剑丝为陆明渊开路。银白色的微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如同将熄未熄的烛火,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说——“我还在。”

又一名居民倒下了。

这次是阵型右侧的年轻女子。她的意识曾经是一位上古药师的残影,苏醒后一直在微光城中救治其他居民。她的防御屏障在连续承受了六次尖刺冲击后彻底碎裂,两根触手同时缠住了她的双手,将她向壁面方向拖拽。

她最后的动作,是将自己的意识核心强行“剥离”出来,化作一道淡绿色的光,注入了身侧同伴的屏障中。

“带着它走。”她留下了这最后一个意念符号。

然后她的身躯被触手拖入壁面,消散在了那张痛苦面孔的汪洋中。壁面表面的某一张面孔在那一刻变得清晰了一瞬间,那张面容,就是她。

陆明渊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那一幕。他的剑顿了顿。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比一次呼吸还要短。但自在剑上风翦的意志纹路微微亮了一下,如同一声无声的提醒。

他咬紧了牙关。

“前进!不能停!”

他的声音在核心空间中回荡,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嘶哑。手腕翻转,自在剑斩出一道横跨整座阵列前方的剑弧,将一波围攻而来的触手齐齐斩断。断口处喷出灰黑色的烟雾,那些烟雾中痛苦尖啸的音浪冲击着所有人的意识防线。

“别回头!往前走!谁回头谁就是下一个!”

他知道这句话很残忍。但他也知道,在这种地方,残忍比仁慈更能让人活下去。

第三名居民倒在了即将冲出外壁延伸区域的最后一刻。

他是一名身形魁梧的汉子,曾经是上古某支军队的斥候残魂。他一直走在队列的末尾,负责在后方抵挡从壁面深处突然伸出的追击触手。当阵列即将完全突破外壁延伸区时,一根隐藏在主触手内部的子触手突然加速弹出,击穿了他左胸的意识核心。

他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个灰黑色的、正在扩大的空洞,然后猛地转身,张开双臂,以残存的全部意志力在阵列后方化出一面巨大的意志之盾,挡住了后续涌来的数条触手。

“走啊!”

他的声音在盾牌后方炸开。那是他苏醒以来说过的唯一一句话。气息浑厚、中气十足,带着沙场老兵特有的粗粝感。然后盾牌碎裂,他的身影被后续涌上的触手群淹没,化为光点消散。

阵列中有人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但所有人都没有回头。

陆明渊冲在最前方。他的自在剑上沾满了灰黑色的粘稠物质,那是触手被斩断后残留的“意志体液”,黏在剑身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他将剑身一抖,甩掉那些黏液,然后收剑、再出剑、再收剑。动作精准如机械,每一次挥砍都带着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专注。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此刻流露出哪怕一丝犹豫、一丝悲伤、一丝动摇,身后那七名还活着的人,也会跟着倒下。

第三名居民消散后不久,前方的壁面组织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尖刺的密度开始降低,触手的攻击频率也开始减弱。那是离开核心区域进入更深层的前兆——外壁的“攻击层”即将过去,前面是相对平静的“缓冲层”。

陆明渊一剑斩断最后一根横在面前的触手,一步迈出,脚掌落地的瞬间,他感到周围的环境变了。不再有尖刺的嘶鸣,不再有触手的抽打,空气中那股黏稠的恶意也减淡了几分。

他停下来。转身,望向后方。

七个人。原本十人的突击组,此刻只剩下七道身影。三名居民已经消散在了外壁延伸区,他们的意识碎片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散落在各自倒下的位置。其中一道最亮的光点,仍在壁面边缘微微闪烁,仿佛那汉子临死前化出的盾牌仍有残存的意志在驻守。

陆明渊看着那道微光。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右手,将自在剑横立于胸前,剑尖朝天,向那三道微光的方向微微颔首。

这个动作持续了约两次呼吸。很短。但对于正在窗口期内作战的人来说,这已经是一种奢侈的停留了。

“整理阵型,报数。”他转回头,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的、不带起伏的语调,“汇报伤损情况。”

七人依次报数。五人负伤,其中两人伤势较重,意识边缘出现了持续的灰黑色侵蚀纹路,若不及时处理,可能在外壁愈合的压力下进一步恶化。但此刻没有时间处理。窗口还在流逝。

陆明渊将那两人编入阵列中央的“核心保护位”,然后重新握紧剑柄,向更前方的黑暗望去。

“继续前进。目标不变。”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但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的右手本能地按了一下胸口——那朵淡蓝色的小花还在那里,依然温热。

七道身影在黑暗的通道中排成一条直线,继续向前走去。他们身后的外壁正在慢慢愈合,那些被斩断的触手重新生长、交缠、融合,最终恢复了最初的暗灰色平整壁面。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三道微光,在壁面的深处,缓缓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