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1章 停业的KTV

夜色KTV自从妙妙去了新山，已经几乎不营业。

一楼偶尔接待一些联盟内部客人。

二三楼全部关闭。

姑娘和服务人员，大部分被分到食堂、仓库和后勤。

曾经最热闹的地方，现在安静得有点瘆人。

我晚上十一点带人进去。

没有开大灯。

只让小月打开走廊照明。

“欢哥。”

她有点紧张。

“妙姐知道吗？”

“不知道。”

“要不要告诉她？”

“不用——”

话刚出口。

我自己停住。

最近答应妙妙多少次。

跟她有关的事不能再瞒。

我拿出手机。

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查KTV。”

不到一分钟。

她直接打来视频。

“查什么？”

“发现吴坤的内部终端曾在KTV上线。”

“什么时候？”

“昨晚。”

她脸色一下认真。

“具体位置？”

“暂时只能到楼里。”

“我让小月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地下酒窖。”

我愣住。

“KTV还有地下酒窖？”

“以前存进口酒。”

“后来不怎么用了。”

“王强有钥匙。”

“为什么以前搜查没查？”

“你们查的是办公室和暗道。”

妙妙说道：

“酒窖在厨房后面。”

“平时只有仓库人员进去。”

小月也才反应过来。

“对！”

“王强以前经常半夜去酒窖。”

我脸色一沉。

“带路。”

厨房后面是一排储藏室。

最里面一扇铁门。

锁已经生锈。

小月找了半天钥匙才打开。

门一推。

潮湿酒味扑面而来。

楼梯向下。

地下空间比我想象大。

两侧摆着酒架。

很多已经空了。

最里面还有一扇木门。

锁是新的。

“谁换的？”我问。

小月摇头。

“不知道。”

林飞一脚把门踹开。

里面不是酒。

是一间很小的房间。

桌上有电源设备、几部旧手机和一台便携通信终端。

墙上贴满照片。

联盟负责人。

关卡人员。

园区车牌。

甚至还有我办公室窗户的照片。

“操。”

林飞低声骂。

“这他妈才是真情报站。”

技术人员立刻检查。

终端近期确实使用过。

最晚就是昨天凌晨。

“谁还能进来？”

我问小月。

“KTV仓库的人。”

她脸色越来越白。

“以前王强管理的时候，酒水仓有四个人。”

“现在呢？”

“两个离开园区。”

“一个去了食堂。”

“还有一个……”

她突然停住。

“谁？”

“老余。”

“负责仓库盘点。”

“现在还住KTV员工宿舍。”

人很快找到。

五十多岁。

瘦。

平时存在感很低。

这种人最容易被忽视。

老余被带到酒窖时。

看见那间房。

脸就白了。

“不是我的。”

“我还没问。”

我看着他。

“你这么急解释？”

他嘴唇哆嗦。

“我……我知道这里。”

“王经理以前让我看门。”

“后来呢？”

“后来他失踪了。”

“谁让你继续开设备？”

老余低头不说话。

林飞直接把郑洋使用的终端放到桌上。

“已经抓一个了。”

“你觉得还能藏？”

老余看到设备后。

整个人像泄了气。

“瘸狼。”

又是这个名字。

“他多久联系你一次？”

“没有固定。”

“有人会把纸条放到后门垃圾箱。”

“让我某个时间开机。”

“我只负责开。”

“什么都不用发？”

“设备自己传。”

段成检查后点头。

“这是一种中继器。”

“用来接收其他终端信息，再向吴坤方向转发。”

难怪我们能追踪到KTV。

这里不是普通内鬼。

而是一个通信跳板。

“其他终端经过这里？”

“部分。”

段成说道。

“如果设备还保存缓存。”

“可能能找到最近使用记录。”

老余突然说道：

“欢哥。”

“我没收钱。”

“那为什么帮他们？”

他眼眶一下红了。

“我儿子。”

我听到这三个字就头疼。

又是家属。

老余儿子在吴坤控制区做司机。

半年前因为欠债被扣。

瘸狼用他儿子逼老余维持设备。

我靠在酒架上。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坤这套东西真恶心。

不是找天生坏的人。

是专门找有软肋的。

欠债。

家属。

过去的把柄。

然后一点点把人逼进来。

段成花了两个小时恢复设备缓存。

最终找到四个内部终端编号。

其中一个属于郑洋。

一个来源生活区。

一个来自运输仓。

最后一个。

医务室。

“还有第五个异常终端呢？”我问。

“没有经过KTV。”

段成说道。

“走另一条中继。”

这说明。

吴坤在联盟内部至少有两套独立通信网络。

KTV这条只是其中之一。

“先不要关设备。”

我说道。

老余愣了一下。

“为什么？”

“继续按照原时间开。”

“但是从今天开始。”

“发什么由我们决定。”

段成看我一眼。

“你想反向喂消息？”

“嗯。”

这座情报站既然吴坤还不知道已经暴露。

那就是现成的嘴。

老刀听说后非常满意。

“这才叫废物利用。”

小月却一直脸色不好。

她站在地下室门口。

看着墙上那些照片。

“欢哥。”

“妙姐要是知道这里一直藏着这些……”

“她已经知道。”

视频还没挂。

手机里传来妙妙声音。

“老余。”

老余瞬间抬头。

“妙姐……”

“我不怪你怕儿子出事。”

妙妙说道。

“但你一直在我地盘上替吴坤开设备。”

“这笔账也不能当没发生。”

“等你儿子安全了。”

“该怎么处理，按联盟规则来。”

老余低下头。

“我认。”

妙妙没继续说。

只是对我道：

“唐欢。”

“嗯？”

“KTV停彻底。”

“一个客人都不要接了。”

“里面所有人员重新审查。”

“还有酒窖。”

“以后不要再存酒。”

“那存什么？”

她沉默两秒。

“存账。”

“什么账？”

“吴坤欠我们的账。”

电话挂断。

我看着那一墙照片。

突然觉得这个建议挺好。

以后如果真有一天夜色KTV重新开。

至少这间地下室。

我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