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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1942(二战德国)最新章节

一路向南

作者:JCYoung · 原作:《情迷1942(二战德国)》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7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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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利特的教科书上写过,当妊娠期母体处于极度应激状态时,胎心率会出现代偿性加速,她不能让它跳得比一百六十次更快了。

第一波轰炸,在俞琬落座后不到两分钟就来了。

整栋楼剧烈地晃了一下,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灰尘,防空洞的灯泡闪烁两下之后,顽强地重新亮了起来,可光比之前暗了一半。

每个人的头发上都落了一层灰,俞琬的手依旧护在小腹上,小黄豆还在黑暗里安静地睡着,不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

正在这时,防空洞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低沉的交谈声,音节起伏独特顿挫,那腔调…是日语。

俞琬心跳顿了半拍,从人群的缝隙往外望,三道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岸介昭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进防空洞,下楼梯时险些被碎砖击中,为了躲避崴到了脚,此刻他正被一个年轻军官搀扶着。

三个人在左侧墙边的长凳上坐下来。

女孩小手不自觉攥紧了帆布包。

他不应该在这里,不对,他当然应该在这里,整个酒店的人都下来了,他不可能还在楼上。

而这个防空洞太小了,太近了,近到隔着三排人,她可以清晰看到他大衣上沾的墙灰,看到他正不慌不忙地扫视整个空间。

他在观察,观察每一个人,目光探照般扫过蜷在墙角的人影,扫过哭泣的婴儿,扫过祈祷的神父,正朝她的方向移过来。

在意识到之前,女孩已然低下头,身体微微往右倾,墙角坐着一位穿旧皮大衣的老绅士,正是前几日在头等车厢里见过的那位。

老人读着拉丁文诗集,干枯的手指压在书页上,她将脸埋进胸口背包里,仿佛一个疲惫至极的旅客,终于撑不住睡过去。

老绅士侧头瞥见她颤抖的肩膀,没有出声,只是不动声色将诗集举高了些,遮住了从上面射来的应急灯光。

他没有问这个年轻女人为什么要突然把脸藏起来。

约翰几乎同时挪了半步,这动作小到像在拥挤的人群中调整站姿,却将她与对面的人彻底隔绝开来。

他脱下军装外套,顺手挂在手臂上,布料垂下的阴影刚好掩住她躬着的身型。

从岸介昭的角度望去,只能看见一个脸上带疤的党卫军站在那里,而他并没有兴趣观察一个男人。

他正在找的是女人,一个黑头发黑眼睛、娇小得像尊瓷像的东方女人。

而他未曾察觉的是,这位党卫军军官的肩背在自己进门的一刻已然绷紧,右手悄然移向腰间枪套,如果岸介昭往这个方向迈出三步,子弹就会穿透他的后脑勺。

岸介昭眯了眯眼,视野里没有黑发身影,但越发强烈的直觉在血管里预警:如果那女人在德累斯顿,在这座酒店,此刻就一定藏在这个防空洞里。

她的气味,她的轮廓,她留下的某种不可见的痕迹——他嗅到了。

人太多太挤,坐在墙边只能看到三分之一的空间,他应该换个地方。

就在岸介昭忍痛起身的瞬间,扭伤的脚踝让他一个踉跄,撞上了旁边中年男子的行李箱。

那箱子没扣好,啪的一声弹开来,里面东西散落一地,剃须刀,旧怀表,几件衬衫,一迭家信,还有一张全家福。

那个萨克森男人缓缓抬头,眼里布满血丝。一个已经失去了一切的人,在陌生人面前终于找到了可以引爆自己的出口。

“你知道这是谁吗?我的儿子!两个!都在东线阵亡了!一个在库尔斯克,一个在纳尔瓦!他们躺在这里——”他颤抖的手指抓起相框,“不是为了被一个外国佬在地下室里踢来踢去!”

武官急忙上前翻译,当“日本”一词响起,男人的声音陡然拔得更高。

“都说日本是我们的盟友?可当我的孩子们在东线流血时,你们的军舰在哪里?你们的飞机在哪里?”

这番质问在逻辑上或许站不住脚,但悲痛从来不讲逻辑。

争吵声在密闭空间里不断反弹放大,而外面的爆炸声却渐渐稀疏。十多分后,解除警报的汽笛声从地面传来,像上帝吹响的审判之哨,宣布你们逃过一劫。

地下室里有人开始拍掉身上的灰,互相询问“结束了吗”,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往外走,有人相拥而泣,有的则瘫坐在原地动弹不得。

约翰依旧挡在她面前,直到防空洞里的人散了大半,直到那三人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才转过身:

“现在走”。

在这短暂的半小时里,约翰已经通过爆炸的方位和频次完成判断:这次空袭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刚才的爆炸,集中在新城区的火车站方向,这是英国空袭的经典模式——先瘫痪交通枢纽,切断城市动脉,再回头清理市区目标,在用燃烧弹标记之后,投下高爆炸弹摧毁建筑,完成收割。

如果盟军的目的,是彻底瘫痪德累斯顿这个连接东线和南德的铁路咽喉,那么很快会有第二轮。

现在必须走,趁轰炸的间隙,趁公路还没被炸断,趁城里驻军还没来得及封锁所有出口。

俞琬从长凳上站起来,接过约翰递来的围巾,从酒店后巷上了车。

街道上到处都是仓皇逃窜的居民、巡逻的冲锋队和驻军哨卡在十字路口架起了临时路障。哨兵看清车牌的瞬间,靴跟啪地一碰,二话不说拉开路障放行。

防弹欧宝终于冲出城区时,俞琬透过车窗回头看了一眼,圣母教堂的穹顶还在,可茨温格宫的标志性塔楼已经被炸缺了一个角。

轿车沿着易北河谷一路往南疾驰,地平线上,德累斯顿燃成了一堆巨型篝火。

约翰没开前灯,因为移动的灯光会引来飞机的注意,他凭记忆在黑夜里辨认在地图上标注的岔路和伐木道。

出城不到十五公里,正当那团火光在后视镜里缩小成一个橘色亮点时,约翰忽然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路边一片白桦林。

俞琬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天边传来飞机引擎的嗡鸣。

无数钢铁巨蜂正从远处倾巢而来。

第二轮空袭降临,除了英国人的兰开斯特,还有美军第八航空队的B-17空中堡垒编队,从英格兰东部基地起飞,穿越北海和比利时领空,抵达德累斯顿上空。

领航机呼啸着投下了第一批高爆炸弹,橘红色光点在夜空中散开,爆炸声传来,闷闷敲在俞琬胸口,一下接着一下,和心跳混在一起。

即使隔着十余公里,冲击波仍让车身微微震颤。

女孩回头望向那片被烧红的天空,德累斯顿的火光猛地涨了一下,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如同地狱的篝火晚会。

这场将一座百年老城彻底夷为平地轰炸,在日后被命名为德累斯顿大轰炸。

—————

凌晨五时,第二轮空袭告一段落,但余震仍在这座城市肆虐。

防空洞的发电机早已罢工,通风扇成了摆设,几十个人挤在密闭空间里,呼吸着彼此的恐惧,二氧化碳的浓度,高到让蜡烛的火苗都蔫了下去。

有人在哭,有人在唱着跑调的摇篮曲,更多的人沉默地靠着墙,盯着天花板上被震裂的裂缝,等着它会不会再宽一寸。

岸介昭靠在入口处的墙边,方才下楼时,额角和手臂都被飞溅的窗玻璃划破,他随手抹了把血,还来不及包扎。

人们在低声交谈,嗡嗡的德语如同浑浊的河在缓缓流淌。他的德语是出发前几个月突击学的,听不大懂,却在闭目养神时捕捉到了一个词:“东方小姐”。

岸介昭的眼皮动了一下,仿佛猎手在假寐时捕捉到可疑声响,将所有感官都集中到了听觉上。

“那个东方小姐呢?跟着个刀疤脸党卫军下来的,怎么不见了?”

“哪个东方小姐?”

“就是那个黑头发的,挺年轻漂亮的那个。”

“大概上去了吧,她看起来不太舒服,可能上去透透气。”

“透气?这会儿谁敢上去透气?外面还在烧呢。”

“也说不定…那个了,”那人突然压低声音。“你不知道,我下来的时候,看见走廊上到处都是死人….”

岸介昭倏然睁开眼,唰一下站起身来。

东方女人,在德累斯顿,跟着一个党卫军,除了她,还能是谁?

“岸介君?”身边武官困惑地抬头。

岸介昭没有回答,大步流星向外走去。两个随从愣了一秒,立即跟上,过道里几个人正抱着毯子往下走,看到他们逆流而行,纷纷侧目而视。

一个戴人民冲锋队袖标的老人伸手阻拦,说外面还有未爆弹,现在不能上去,却被一把推开。

他爬上楼梯,酒店大堂早已面目全非,水晶吊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壁画被震掉大半,前台空无一人。

登记簿还摊开在桌上,被风吹得哗哗翻页。

岸介昭按住被风吹乱的页面,手指缓缓下移,翻过一页又一页潦草的签名和日期,直到指尖停在一行字上。

房间号:407,Freya  von  Klein,入住日期:三月二十日。备注:冯·克莱恩少将预订,随行护卫一名。

Freya  von  Klein,冯克莱恩。

她就是那个让他被撤职、被遣返,让他在同僚口中:“被一个支那女间谍毁掉前途”的女人。

岸介昭转身冲向楼梯,四楼套房的门被狠狠踹开,撞击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他将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搜查了一遍,床单上还留着一个人躺过的压痕,枕头上有几根黑色长发,岸介昭戴上白手套,将它们一一收进证物袋。

“他们已经走了。”

走出房门时,男人的指节发出细微的脆响,脚步却异常平稳。

猎物已经逃离巢穴,奔跑毫无用处,老师教导过他:狐狸遁入灌木丛之后,猎人要做的永远不该是原地咆哮,而是重新寻找踪迹。

—————

他们在路上走了将近三天。

是断断续续,被弹坑和横在路中央的烧焦车架切割成碎片的艰难行进,有些路段整个塌陷下去,露出底下的排水管和钢筋。

约翰不得不一次次把车拐进乡间土路,那些路本是给运干草的牛车用的,狭窄得令人窒息,两侧的白桦树枝丫刮擦玻璃,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他的视线在挡风玻璃和后视镜之间不断切换,每隔一会儿,就要扫视天空是否有战斗机的踪影。

俞琬坐在后座,闭着眼睛,可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真正睡着过了,在防空洞里,她每一根神经都在警戒,而在车上…车上太颠了。

欧宝的底盘在路上磕了无数次,每一次车轮碾过碎石,脊椎都被震得发麻,小腹深处的神经也跟着跳一下。

女孩把毛毯迭成小方块抵在腰后,一手紧握车门扶手,一手撑着座椅,努力在减轻对盆骨的冲击。

沿途的检查站越来越多,有些是正规的部队哨卡,沙袋工事后面架着MG42机枪,戴钢盔的士兵会用手电筒照进车窗。

约翰递上克莱恩签发的优先通行令时,他们会立刻挥手放行,那个签名的分量在第三帝国的军队体系里,能压过所有怀疑。

但更多的检查站不是正规的,有些是溃兵设的。从前线撤下来的散兵游勇,三五成群,穿着破烂的军大衣,手里的毛瑟步枪倒还是真家伙。

他们在公路上横一根烧焦的电线杆当路障,拦下车索要汽油、食物和钱,有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要什么,只是觉得世界欠他们一个交代。

大多数溃兵看到约翰就会自动让开,倒并非惧怕证件,而是因为他身上,萦绕着一种无需证件也能被识别的东西——那种在战场上杀过无数人,并且还会继续杀人的老兵才会有的煞气。

偶尔遇到不识相的,约翰只需将手指搭在鲁格枪套上,指节敲一下金属扣,那些人就会自己悻悻然退开。

但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军人,在纽伦堡南郊,一个被炸毁的砖窑附近,欧宝被七八个穿便装的男人拦了下来。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扛着猎枪,说话带着浓厚的弗兰肯口音,俞琬只听懂了“过路费”这个词。

约翰摇下车窗,“没有现金,汽油票可以给你们两张。”语气平静得像在和卖土豆的农民讨价还价。

瘦高个弯下腰,瞄到了后座缩在毛毯里的黑发女人,咧嘴笑出半颗缺了的门牙。

“我们不收纸,只收东西,手表、戒指、还有车上那个漂亮娘们儿,她是哪国人?中国人,日本人?”

约翰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挂倒挡,踩油门,欧宝在碎石路上急速倒车三米。

瘦高个举起猎枪,还未及瞄准,一颗子弹已从车窗内射出,精准命中眉心,那人嘭地倒地,后脑勺磕在地上,猎枪滑出去,在碎石地上转了好几圈。

剩余同伙大惊失色,回过神时,正要一拥而上,而车身已然横甩了半圈,带翻三两个人,油门踩深,从尸体上直接碾过去。

猎枪立时响起来,铁砂冰雹般打在后窗的防弹玻璃上,噼里啪啦留下了十数个白点。

约翰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女孩伏低着身子,双手护着小腹,脸埋在座椅和车门之间的缝隙里。

直到那些声响彻底消失,她才缓缓直起身来,凌乱的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夫人?”他将车速降下来,眼里分明写着,你还好吗?

女孩扯起嘴角笑笑。“我没事。”

他们在第二天傍晚进入巴伐利亚,地势开始起伏,道路两侧的冷杉林取代了平原上的农田,阿尔卑斯山的余脉在地平线上浮现。

这里的雪比萨克森州更厚,路更窄,山更高,但村庄看起来相对完好。

慕尼黑周边的城镇还未被系统地轰炸过,至少表面上还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正常:农舍里透出煤油灯暖黄的光,偶尔能看到裹着头巾的农妇,拎着冒热气的铁桶从奶牛棚里走出来。

他们在一个叫魏尔海姆的小镇停了车,加油站门口挂着牌子“汽油已售罄,只有水与祝福”。

约翰径直进去,用三张军用汽油票和一个打火机跟老板换了一桶油。

老板是个安假肢的帝国师老兵,看到汽油票上党卫军的徽章,没有多问,就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满是灰尘的油桶,帮欧宝油箱灌满。

约翰同他交谈了几句,问前方的路况,哪座桥还在,哪个路口有宪兵常驻盘查。

俞琬推开车门,在车里闷了太久,突然灌进肺里的冷空气引得她咳了好几下。

她走到加油站旁的洗手台前,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

抬头时,斑驳的镜面映出一张陌生的脸:苍白如纸的肤色,干裂的嘴唇,眼下泛着青黑。女孩把碎发拢到耳后去,镜中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1945年初,英美对德累斯顿进行了多轮猛烈轰炸,投下近4000吨炸弹,引发巨大风暴和烈火。大片老城区化为废墟,造成约25000人丧生。这里把这场具有争议性的大轰炸往后推了一点点。

安安:

我去我去,之前还以为是碰到哪个关系好的熟人,做梦都没想到是那个日本人,我还以为他早被扔太平洋喂鱼去了,这次一定要弄死他啊啊啊啊,还好小琬聪明,虽然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但还是想到用磕绊的德语暂时混过去,但真的很担心后面会意外碰面,约翰你一定要给力啊!话说狐狸也没想到这个手下败将这么扭曲阴湿吧?早知道当初就斩草除根了没这么多破事。

Abc:

狐狸呢?快出来被打脸吧!放走这个日本特务,绝对是狐狸职业生涯的一个大污点。大尾巴狐自我感觉很好,觉得通过外交手段就能解决问题,没想到这个特高课的是个纯纯阴湿鬼,明着不行,暗地依然要抓走妹宝。狐狸看人的眼光也忒差了,罚赶紧补救吧。目前的情况,狐狸不知道在哪儿,感觉最后还得靠约翰来解决这三个人。约翰,请狠狠嘲笑狐狸吧!

喵喵:

自称猎人的日本鬼子,小兔的事情打听的那么清楚,他的少将老公的实力你是一点都不打听的?

准备跑波兰前线部队里去抓人是咋想的,这么恨,先解决君舍啊,不是他俩一起辱的你吗 ̄へ ̄

帝国是要土崩瓦解了,不是她老公要死了,驻军的地盘把老婆丢了,这辱的是谁我不说。

忘了前期是怎么给人当孙子的?你爷就算是不行了还是你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