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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1942(二战德国)最新章节

我要是不来?

作者:JCYoung · 原作:《情迷1942(二战德国)》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6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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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里一段山毛榉木骤然爆裂,火星溅出黄铜围栏,在地毯上烫出一个极小的黑点,焦味若有若无地浮在空气里。

“你结婚了?”

“是的,登记了,柏林市政厅。”

“……那个东方女人?”老人的声音沉得像从地窖深处升上来。

“是的,教父。”

笃笃两声,伦德施泰特的鹰首手杖重重敲击地板,笃震得壁炉架上的银烛台轻轻颤动。他站起身来。

“怎么登记的?”那双矍铄如鹰的眼睛锁住他,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荒谬到他不确定自己是该发怒还是该发笑。

“她是非雅利安人,你告诉我,一个非雅利安人,怎么在柏林登记结婚?”

“用她的第三帝国护照登记的。”克莱恩语气平静无波,“那上面看她姓冯·克莱恩,现在是雅利安人。”

老元帅的眉头肉眼可见地扯了扯,随即整张脸都绷了起来。

他缓步走到窗前,行宫的巴洛克式花园早已荒芜,一尊断了手臂的大理石雕像斜倚在枯草丛中,石面覆着薄雪。

往昔的片段翻涌浮现。

在荷兰那栋乡绅宅邸里,克莱恩刚从阿纳姆的废墟里被挖出来,腿还打着夹板,石膏从脚踝包到膝盖,人还只能半躺在沙发上,肩膀绷带渗着血。

可就是那副模样,他伸手揽住了一个东方女人的腰,力道大得像怕她跑掉,而后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这是我的未婚妻。”

往后的日子里,伦德施泰特反复琢磨过这句话,在书房里,在颠簸的汽车上。

这孩子大概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一个耳朵里还响着炮火余音的年轻人,精神上依赖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女医生,这是人之常情。

救命之恩本就和爱情相似,都会让人心跳加速,都会让人想把对方留在自己身边。

“在前线待久了的人,会把感激和依赖混淆。”他转过身来,手杖咚的一声敲在地板上,“我以为等你回到柏林,回到你该待的地方,这种混淆自然会消退。”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你没有消退。你把混淆,变成了结婚登记。”

窗外雪光将老人眉间的川字纹刻画得愈发深刻。他的目光停在克莱恩脸上,不见愤怒,亦谈不上失望。

更多的却是一种老派普鲁士式的难以置信。

像一个统帅翻开作战地图,发现自己亲手标注的防线,被最信任的指挥官擅自改了部署,改得面目全非,可那份大胆里,又带着某种让他无法简单否定的东西。

“你把那个女人带到了亚琛?”他回到办公桌前。

“她在红十字医疗队。”男人答得干脆,

伦德施泰特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他已经不是年轻人了,三十四岁,少将军衔,胸前挂满勋章,站在那儿,整个人像一柄刚刚淬过火的剑。

“你把一个中国女人,带到了前线。”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窗外有装甲车碾过积雪,轰隆隆的,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你曾祖母是符腾堡公主。”元帅的声音轻得近乎自语,“你母亲即便已是没落容克,祖上也能追溯到条顿骑士团。”

他眼里掠过一抹晦暗的光,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如同烛火将灭未灭时那一跳。

“而你选了一个——”

那个词卡在喉咙里,像一块难以下咽的鱼骨,他望着克莱恩,等待一个答案,或是任何能让他理解这一切的解释。

克莱恩迎上那目光。

“不是混淆。”他把信笺往前推了半寸,“那张护照是在华沙办的,两年前。”

伦德施泰特眼眸微微眯起,定定看了他几秒,而后坐下来,给自己斟了小半杯干邑白兰地。

窗外雪还在下,落在加冕大厅古老的彩绘玻璃上,那上面,教皇正将皇冠戴在年轻查理曼的金发上,十二位圣徒静立两侧,面容模糊不清。

“如果我不出席呢。”老元帅的声调拔高了半度。

我不会替你念那段词,不会站在祭坛前,亲手把你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用婚姻绑在一起。我不理解,不认同,所以不会来,如果这样,你会如何收场?

克莱恩把军帽戴上,帽檐阴影遮住了深邃的湖蓝色眼睛。

“那么婚礼仍将如期举行。”

老人的嘴角几不可察地跳了跳,扶着水晶杯的手微微收紧。

他原以为,这孩子会继续开口求他,会说婚礼可以等到他松口再举行,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回答。

“小赫尔曼,以前你闯祸之前会先问一声‘我可以吗’,现在干脆直接带着那张纸过来,你已经决定了,只是来通知我一声的。”

“教父,”金发男人声音放低,却未退后半分,“我是来请您出席的。”

您对我很重要,所以我选择站在您面前,不是写信,不是发电报,更非让副官代为转达。

他脚跟并拢,敬了一个标准军礼,转身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

门在他身后合上,沉闷的回响在穹顶下荡了很久,荡过阿喀琉斯与赫克托耳搏杀的特洛伊战场,震颤着那张烫金信笺。

克莱恩没有带走它。

伦德施泰特视线沉沉落在那张信笺上。

那是一封婚礼邀请函。边缘印着银色鸢尾花纹,传统的哥特体。他久久注视着那两行并排的名字:赫尔曼·冯·克莱恩,芙蕾雅·冯·克莱恩。

蓝黑墨水,字迹和他父亲年轻时如出一辙,抽屉拉开,那张信笺被放进去,金属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窗外雪还在下,许特根森林的炮声传过来,低沉如闷雷,每隔一阵就震动一下窗棂。

相较前几日,炮火已然遥远不少。昨夜警卫旗队装甲师发动奇袭大获全胜,巴顿策划的圣诞反攻攻势,至少被硬生生拖延了二十个小时。

老人抬头望向窗外,细雪在路灯光晕中像无数飞舞的尘埃,远处,圣尼古拉教堂的尖顶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嗤叹,说不清是无奈、啼笑皆非,还是某种迟暮的自嘲。

窗外,雪还在下。

—————

天黑之后,俞琬才从修道院回来。

她在手术台前钉了整整一天。做了好几台手术:一台腹部贯穿伤,一台腿部截肢,一台颅骨凹陷性骨折,还有一台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归类。一个年轻的士兵,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肩膀。

她只记得他的血型是A型,记得他的血压一度降到几乎测不出来,记得她用手按住他破裂的动脉时,他在半麻醉的状态下喃喃喊了声“妈妈”。

她替他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缝合。

做到倒数第二台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她从早上进的手术室,中间只出来过一次,喝了半杯咖啡,啃了两口黑面包。

然后维尔纳从走廊尽头探出头来,说“又来了两个”,她便又进去了。

缝完最后一针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那颤抖是从骨头缝里泛出来的、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绵软。

她摘下沾着血的手套,站在洗手池前,看着水流把指尖上血渍一点一点冲淡。

维尔纳靠在手术室门口,端着凉透的咖啡,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蓝宝石戒指,小心翼翼戴回无名指上。“你今天救了四条命,可能五条,那个肩膀被削掉的,如果能熬过今晚,就算第五条。”

俞琬没接话,只是垂眸望着那枚戒指出神,蓝宝石在白炽灯下浓缩成一小片夜空。

不知为什么,在看到那戒指的时候,她就好像看到了克莱恩的蓝眼睛。

今天一整天她都没时间想他,大脑被止血钳和缝合线占满了,可戒指贴上皮肤的那一秒,那张脸就浮上来了。

只这么想着,唇角就牵出一丝弧度来。

维尔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回去吧,今天的手术排班到此结束,剩下的夜班交给弗雷德里希。你再待下去,明天就没手做下一台了,而我不想明天加班。”

女孩张了张口,想说自己还可以再做一台,想说那个腹部感染的中士体温还没降下来,她打算再看一眼。

可身体比意识更诚实,迈开步子时,膝盖软了一下,整条腿的肌肉在站立十几个小时后终于集体罢了工。维尔纳扶了她一把,递来一个“你看吧”的眼神,随后白大褂一闪,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她在回廊的水池边洗了把脸,冷水激在皮肤上,将她从手术室那种高度紧绷的状态里,一点一点拽回人间。

修女们在晚祷,拉丁文的颂歌古老而悠远,女孩经过时,那些裹在深色头巾下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有好奇,有疑惑,有被沉默包裹的打量。她感到一阵细微的心慌,手指悄悄缩进袖口,逃也似的加快了步子。

才一踏出门槛,便见一个高大人影立在吉普车旁,肩章上落了薄薄的霜,他正低头点烟,火光照亮了他挺直的鼻梁与下颌分明的轮廓。

克莱恩回来了。

女孩眼睛倏地亮起来,在意识到的时候,脚步已经不自觉加快了,小皮靴踩在碎石路上,发出一串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腿还酸软得厉害,跑不起来,可她走得极快,快得连围巾被风吹落一角都顾不上拉。

她就这样一头撞进他的怀里,撞得他微微往后踉跄了一步。

男人挑眉,看着埋在他胸口的小脑袋,忽然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提起来,低头吻住她唇瓣。

不同于火车上惩罚性的吻,亦不同于训练场缠绵到近乎虔诚的吻。这个吻里,有着小别重逢的急切,有着在各自战场搏杀整日,终能将彼此完好无损地拥入怀中的如释重负。

他们各自打完了各自的仗。

他在许特根森林的浓雾里,她在修道院手术台的无影灯下,硝烟与消毒水的气息在他的舌尖与她的齿间无声交融。

他的嘴唇起初是凉的,裹挟着冬夜的寒气,可转瞬便变得滚烫。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手箍住她的腰,力道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回应着他,双手揪着他军大衣的前襟,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雪松,烟草,火药,还有冬夜里凛冽的空气。

良久,他才放开她,彼此的呼吸在冷空气中交织成雾。

“啧,”男人嗓音沉得发哑,“看着轻,撞起人来还挺用劲儿。”

她的脸颊霎时烧了起来,把脸埋进他胸口,说什么也不肯抬头。

克莱恩低低笑了声,胸腔震动传到她脸颊上。“走,上车。”他今天没有带司机,自己拉开了驾驶座的门。

吉普车穿过亚琛灯火管制下漆黑一片的街道。车灯的光束在废墟间扫过,照亮了碎砖与烧焦的房梁。

“今天做了几台?”男人踩了把油门,视线淡淡投向路面。

“哎,开慢点。”女孩轻呼一声,小手攥紧了座椅。这男人开车野得很,从华沙时她就领教了,车子在坑洼不平的路上上下颠簸,震得她头晕乎乎的,连大腿都微微发麻。

“记不得了….五台…还是六台,”声音软绵绵的。“最后一台是肠穿孔,病人是斯大林格勒退下来的,肚子里的旧弹片比肠子还多,缝了得有四十分钟,腹腔里全是脓液,光是冲洗就花了一刻钟。”

“比你缝我那次快。”他的嘴角勾起浅弧。

“那是因为你皮厚,针都弯了两根。”她回了一句,眉眼弯弯。

“皮厚才活得久。”

“那你一定活到一百岁。”

“那你得给我缝一百年的伤口。”

她笑得鼻尖皱起来,偏过头望向他:“那…你呢?许特根那边,巴顿…好不好打?”

克莱恩的唇角扬起,恰似猎豹将爪子搭在断气的猎物身上时,满足到近乎傲慢的笑。

“巴顿。”他淡淡重复。“像急着赶末班车的旅客,跑得快,但总是跑错月台。”

她愣了愣,噗嗤一声笑出来。

乔治·巴顿,那个以速度和进攻闻名的美国将军,在眼前这人的描述里,倒成了一个在火车站里团团转的倒霉蛋。

“那…他会生气吗?”她明知故问。

“他每天都在生气,这是他最大的弱点。”

俞琬笑意更浓,上车时那点疲惫,仿佛都被这几句话驱散了。

正在这时,金发男人往左打了把方向盘,吉普车拐过一段有轨电车轨道,车身猛地颠簸了一下

吉普车在一栋教堂前停了下来。

她透过蒙着薄雾的车窗望去,哥特式尖顶刺向夜幕,玫瑰花窗泛着幽微光泽。

大门上,圣乔治屠龙的浮雕清晰可见:龙身被炮火震裂了一道深深的缝隙,可圣乔治手中的长矛,依然不屈地指向天空。

“……圣尼古拉教堂?”她转头看着他,带着不太确定的尾音,不明白他们为何会停在这里。

在柏林也有一座圣尼古拉教堂,在米特区,建于十三世纪,没有这般宏伟,却还要古老几百年。

那座教堂上也有圣乔治屠龙的浮雕,父亲带她来柏林时,领她去参观过。父亲指着那浮雕说,圣尼古拉是水手和旅人的主保圣人,这座教堂七百年来庇护所有跨越山海来到这座城的人。

彼时她仰头看着,暗自心想自己也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或许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旅人吧。

克莱恩没有熄灭引擎,顺着她的视线望向那座沉默矗立的教堂:“明天在这里婚礼。”

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明天这个路口将部署反坦克炮”。

俞琬拨弄着围巾流苏的手指,倏地僵住了。

喵喵:

在小兔主动这件事上,德牧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小别加新婚甜得嘞  (^▽^)

往那一站就是糖,就说小情侣只要同框,就算是去人间炼狱我都能磕到糖??(?????????)??*?  包厢里指挥官抱婴儿一样抱着睡着的琬宝,时不时轻拍几下背,摸一摸小脸蛋,柔情似水的看着她的睡颜亲一下额头,爱意满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下车全程牵着手,逢人就介绍这是克莱恩夫人,不是!谁问你了?  我怀疑他对小兔有那个皮肤饥渴症,小兔主动吻他下巴绝对立刻反客为主回吻过去,磕死我得了,不知道为什么看这个小说,脑海里自动会产糖哈哈哈。

教父:这个大犟种做的决定十辆坦克都拉不回来了,罢了!拗不过就加入吧!

谁说指挥官不浪漫了,他可太会了,战火里的婚礼极致的浪漫,不管过去不问将来,此刻,我们只属于彼此!

莱纳,拿上你的小本本继续学吧。

安安:

维尔纳你怎么直接认领了猫头鹰塑啦,这圈人里最先猜到小兔秘密的居然是维尔纳,看来猫头鹰的眼睛确实很敏锐,向来大嘴巴的猫头鹰在这件事上嘴倒是很严,就是刚跟小表嫂聊开了就被表哥赶出去,飞出去前扑闪着翅膀嘀嘀咕咕的样子真的很搞笑,有这么个活宝在身边,在亚琛的日子不会太难熬,还有就是恭喜小琬升职,从干活的升级到分配人干活的,有了这段战地医院的经验,战后感觉去当个正经副院长也绰绰有余,最后视角转到克莱恩这边,也是给老头放了个大炸弹,等下别晕过去了哈哈哈哈。

还有最后的最后希望老师家人快点好起来,老师自己也要多多注意身体(。?ω?。)ノ?

葡萄:

珠珠!!大大照顾家人还要兼顾更文辛苦啦,隔空给大大倒杯柚子茶,后续相信都会顺利的,每位读者的祈愿都会一起发功~先投猪猪再看文,好奇两个人宝宝中文名字叫什么,会不会跟琬姓,以后回到中国,大舅哥未来看到外甥/外甥女跟自己一个姓所以格外疼爱,而全家只有德牧一个外人,大舅子看他“可怜”的份上也不挤兑他那么狠了哈哈哈~